齐天阙第二卷(1-3)（4/17）

装、气息收敛的亲卫，信步走上永丰县略显冷清的街。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，去感受这片土地真实的脉动。

街角，一个卖杂粮煎饼的小摊前围着三两个顾客。摊主是个老实的中年汉子，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个衣着旧、牵着个瘦小男孩的多舀了一勺面糊。千恩万谢。姜青麟走近，要了一个煎饼，随意攀谈：“老哥，生意如何？”

摊主叹了气，一边熟练地摊着饼，一边低声道：“勉强糊吧。去年那场大水过后，收成不好，粮价又贵，城里手里都紧的。我这小本买卖，也就图个温饱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箩筐里黑乎乎、掺杂着不少麸皮和沙土的糙米，“您瞧瞧这米，就这成色，价钱还比往年贵了两成！都是那些黑心粮商囤积居奇！官府……唉，睁只眼闭只眼罢了。”

姜青麟默默接过煎饼，付了钱。粗糙的感，带着一难以言喻的霉涩味，印证着摊主的话。

又行至一处略显偏僻的街巷，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传来。只见两个身着皂隶服的衙役，正堵着一个挑着新鲜蔬菜进城贩卖的老农。其中一个衙役叉着腰，唾沫横飞：“老东西！进城费！卫生费！摊位费！懂不懂规矩？加起来五十文！少一个子儿，你这担菜就别想卖了！”

老农满脸皱纹如同刀刻，背脊佝偻，苦苦哀求：“差爷！差爷行行好！小老儿家里就指着这点菜换点盐钱……实在是……五十文太多了！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 说着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。

“滚开！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？” 另一个衙役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老农，老农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，菜担子也歪了，鲜的菜叶散落一地。衙役看也不看，一脚踩在菜叶上，狞笑着：“要么钱，要么……嘿嘿，跟我们回衙门‘说道说道’？”

姜青麟身后的亲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手按向了腰间的短刃。姜青麟微微摇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他走上前，声音平静：“两位差爷，这位老丈的进城费、摊位费，我替他付了。” 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，约莫一两，递了过去。

两个衙役一愣，看到银子，眼睛顿时亮了。为首的衙役一把抢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斜睨着姜青麟：“哟，读书？挺大方啊！行，算他走运！” 他贪婪地将银子揣进怀里，竟丝毫没有找零的意思，冲着老农吼道：“还不快滚！算你遇到贵了！”

老农感激涕零，对着姜青麟连连作揖，也顾不上收拾地上的菜，挑起担子，踉跄着赶紧离开了。

两个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