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残花录,修整版(4) (6/23)

我走过去,低声说:“别怕,有合同在,他们不敢动你。”她点点,眼泪挂在睫毛上,可那蓝眼睛还是盯着门,像怕民兵随时冲进来。那“R”字烙印,以前是她耻辱的记号,如今倒成了保她命的证明。我心里暗想,这世道真是怪,羞辱她的东西,反倒救了她一回。

民兵来搜了几次后,我这店算是被盯上了。他们虽没抓到啥把柄,可总拿怀疑的眼神扫我,嘴里嘀咕着“红番”“外”“北方嫌疑”“加拿大的杂种”之类的话。

我对美国南方的隶制很陌生,对美国北方搞得废主义也一样很陌生。  在我看来,长幼尊卑天经地义,下活,主管着,不是挺正常吗?况且那些黑一个个黑得吓,五大三粗,眼神凶得像野兽,白监工天天跟他们混在一块儿,就不怕哪天被反咬一?我瞧着都觉得瘆得慌,可南方却把这当命根子,动不得,碰不得。

再说我在这儿能站住脚,全靠老卡特先生救我于危难。年初我为朝廷买军火,跟张买办闹翻,他们把我扔在美国不管死活,幸亏老卡特先生收留我,在此落脚,如今我生意做得顺,美在怀,全是他的恩

从中国的规矩里来说,为得知恩图报,他就像我的主公,我得忠心事主,他既然赞成南方这隶制,我就算搞不清咋回事,表面上也得跟着点,不能随便唱反调。正所谓: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理当如此。

这天傍晚,斯蒂芬妮站在旁边,手里捏着抹布,低偷瞄我一眼,低声问:“主,那些民兵……还会来吗?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眼底满是害怕。  我看了她一眼,低声说:“不好说,可有我在,他们抓不走你。好活,别跑。”她点点,可那眼神还是紧绷着,像外的马蹄声随时会冲进来。艾米从前厅扫完地回来,小身影缩在门,低声说:“先生,我扫完了。”我点点,她就抱着扫帚跑回仓库去了。

晚上睡下时,斯蒂芬妮钻进我怀里,低声说:“主,我听话,您别让我走……”我搂着她,低声说:“不会,你这么美,我喜欢你,就想这么抱着你。”她点点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可我盯着屋顶,脑子里全是朱莉那句“你毕竟是外”和民兵那凶的眼神。我一个外,夹在这糟糟的萨凡纳里,只想守着这店过子,可这子,怕是越来越不好过了。

萨凡纳的冬天进12月初,冷风吹得更凶,随着去老卡特家次数增多,与珍妮的接触也多了起来,我觉得她身材出奇地瘦,这么小却每天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地址发布邮箱:dybzba@gmail.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