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母子系列-036母子相携越凡尘..(完)（2/23）

那天晚上和朋友庆祝完回到家已经很晚了，她还没睡。蜷缩在沙发上的妈妈看起来异常憔悴，电视机明明开着却调成了静音，晶屏的蓝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我刚喊了声" 嘿，妈，怎么了？" 就看见一滴泪珠正顺着她鼻梁滑落。

" 到底出什么事了？" 我坐到她身边时造革沙发发出咯吱声，她突然扑进我怀里。我能闻到茉莉花香波混着威士忌的味道，" 是贺强出差前说了什么吗？"

这位年长妈妈十二岁的会计师总让我想起训练有素的牧羊犬。自从去年搬进我们家，每次见面他都挂着程式化的微笑，连争执都像在背诵服务条款：" 当然，语嫣""你说得对，语嫣""如你所愿，语嫣".上周毕业典礼后他说要出差时，我注

意到妈妈涂着樱桃色指甲油的手指正在桌布下绞紧。

“不，不是因为贺强，”她终于开了。她靠在我怀里开始轻声诉说，“是太多事了……你的姨外婆，我和她通过电话，她病得很重。”欣兰姨外婆几乎是咱们唯一的亲戚，妈妈的姑姑，住在离我们大约２４０公里远的北方。她经营的古董生意里烂货比古董还多，但很有趣，我们每年都会去看望她几次。　　妈妈抽泣着说：“还有我自己……我感觉生就要完了……你很快就要离开，至于贺强……好吧，虽然不愿承认，但我想当初和他往主要是怕寂寞……可那根本不是……哪里都没有。”她又陷了沉默。

这是我妈妈向我透露过最多关于她自己的一次。我几乎不知该说什么好。我搂着她，她在我的臂弯里显得那样契合；她的身躯紧贴着我。我轻声说：" 妈，我们可以去看望姨外婆。不一定非要贺强不可，任何都可以。你这么漂亮，想要什么样的男都能找到。我就想找个像你这样的。"

一声轻笑传来。她向后仰微笑，嘴角的梨涡让我想起自己都快忘记她还有这样的特征。" 谢谢宝贝，但事实是我快四十了，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。"　　依我看，多少都希望自己能" 走下坡路" 成她这副模样。" 为什么就这

么难……这么难……" 她对着空气发问。泪水再度滑落，这一次，我鬼使神差地抓住她的手臂，开始亲吻她的脸颊。

我只是想安抚她。" 没事的，妈，一切都会好的。" 我吸吮掉更多泪水，她的唇瓣也贴了上来。等我反应过来时，我们的嘴唇已经叠在一起。那一刻就算有说地球不是平的，我也只会相信自己正从边缘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