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羁绊-另一个故事(1-4)（5/16）

空。

车架在高温中扭曲呻吟，防弹玻璃发出密集的裂声，每一块飞溅的晶状体都在柏油路面划出磷火轨迹，浓烟裹挟着汽油与某种焦糊的味道，在街道上空织成遮天蔽的黑幡。

我像条风的咸鱼一样蜷在排水沟边上，指甲缝里糊满了黏糊糊的青苔，那感觉，就像刚从哪个臭水沟里捞出来的。

马路对面的排水渠铸铁井盖突然崩开，战术手套抓住路缘发力，黑色身影如弹簧刀出鞘般弹而出。

借着火光，我眯缝着眼睛往浓烟里看，陈果的身影，跟鬼影似的忽隐忽现。　　啧，说起来也真是见了鬼了，十年前，她在家门消失的时候，我都没看清她的脸，现在倒好，被这火光给拓印在空气里了，看的倒是真切，真他妈讽刺。　　喉咙里一子铁锈味儿直往上涌，我呸了一声，才想起来是自己咬了腮帮子。

疼倒是疼，但这疼跟心里的那子邪火比起来，简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，都不是。

她不能死。

至少不能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
“哒哒哒……”手持ＭＰ５的刀疤老连续朝着对面的身影点，弹壳连续抛出，掉落在地面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
接着猛地传来“嘭！嘭！”两声枪响，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贴着我的皮飞了过去。

“噗”的一声扎进了身后的广告牌子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放哑炮，蒸笼翻倒的声响未落，早餐摊子的刀疤脸老板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栽倒在我眼前，红的白的糊了一地，脑浆子大概都跟豆腐脑似的。

接着，一颗弹壳”当啷”一声滚到我脚边，热乎乎的，隔着鞋底子都烫脚。　　倒是这一声响，把我骨缝里那点子求生的本能给炸出来了。

妈的，这个念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，在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鱼，离开了水，就剩下抽抽了。

就这么一下一下往前挪，还没挪出两步。

ＭＰ５的枪机往复声带着德制工的冷冽，９毫米子弹在消音器作用下发出类似气钉枪的闷响。

子弹抛壳，弹出的黄铜弹壳在朝阳下划出几道等距抛物线。

目标位置的着弹点呈标准莫桑比克击法分布。

黑衣男子在第二击序列结束时骤然屈膝，谨慎的瞄准着前方。

这时在一处损毁的汽车后面，陈果屈膝发力，踝关节扭转带动身体往前窜出，完成了一个教科书式的战术翻滚。